星期六上課,老師叫我和一位準備考 N2 的同學分享一下心得。說來慚愧,我當年考試時並沒有理解到文字的深與闊。正所謂「過左海就係神仙」,時至今天才猛然發覺自己沒有了「考試」這個浮標的指引,在文字的浩瀚裡突然感到茫然自失,不知該如何繼續下去。而這個感覺居然在上第一堂日文課時被老師一語道破,頓時覺得多年來的心結現在就有解決的必要。
就這樣,三個人就自己對語言學習的心得聊了起來。N2 同學對自己如何學習都無法聽懂 NHK 新聞感到十分懊惱,我告訴她就算考完一級我也不能聽懂劇集,也不能聽懂Ken叔的色色笑話(汗),到底是哪裡出問題了呢。老師說語言並無捷徑,只有投放時間才能解決,例如劇集,就選自己喜歡的重複開字幕聽到自己聽得懂為止。尤其是對於一定程度者來說,令人感到莫名困難的部分並不是你背了多少個文法生字,而是在文字背後,一個地方的文化底藴和「在地性」,而這些通常都反映於慣用語上。也許那就是我們讀了十多二十年英文,還是不能完全(甚至是50%也沒有)看懂英劇美劇的原因。I won't be a moment,甚至簡單如 not at all 的用法,不看實際例子不尋根究底大概也不能掌握得好。
老師也明言,如果每星期只靠那一兩小時翻翻教科書,那極其量只是 window shopping。如逛商場,你知道這個商場有什麼在賣,但如果你不仔細看看每一件貨品,就永遠無法理解它們是怎樣的一回事。說來說去就是使用經驗的問題。
語言是魔法。她傳達資訊,承載感情,也傳承文化歷史。文字甚至反映了民族的思考方式,就正如一些字你永遠都無法找到合適的翻譯。如老師所言,有怎樣的人,就有怎樣的文字,每人都有運用文字的風格。文字也很危險,用於句末的一個小小的「よ」字,語義不當加深誤會,埋下了日後婚姻決裂的種子。這時語言竟又成了人與人之間思想溝通的障礙。
文字的美與力量,我願意窮一生嘗試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