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4月29日 星期日

彭浩翔《春嬌與志明》(與及其它)(二)


談到合拍片,彭生說得興起。
《春嬌與志明》的 Trailer 出爐不久, 在網民間迴響頗大。雖帶著《志明與春嬌》的人物事,但舞台移師到北京去了,除了眾多知名內地演員出演,還找來了楊冪當第三者,怎想也不太對勁。有人表示對續集失去信心,擔心彭生電影那種港味會因需要迎合內地市場而被沖淡,而這些擔心的確是有根據的,過往有印象的合拍片,好像大多因劇本太爛而慘淡收場。
彭浩翔說,歸根究底這是創作者本身的取態問題。記得他曾在其它訪問中提過,電影中的港味並不代表他只能把舞台死守在香港,港產片其實是一個精神,就算有天他要到美國拍英文電影,港產片獨有的那種地道感仍能存在。既然得到內地資金支持合拍片,就老老實實寫個符合兩個市場的劇本出來吧。這絕對不叫妥協,對他而言,妥協是把原本寫給香港人的劇本左刪右減,再加上些他所謂「水土不服」(不倫不類)的篇幅,以為這就能打進另一個市場。彭浩翔要證明給大家看,合拍片也可以有水準,可以跟隨自己的想法。
內地對電影片種還是有相當多的管制,彭生會否覺得制肘很大?他自信滿滿地說,內地禁止的種類可能只是100個題材中的25%,在內地的話便拍那75%的題材吧。又的確,他拍過的電影都無特定題材,所以自由度其實比以住更大,資源更充足。「例如我想拍《維多利亞壹號》,明知呢D(連環殺人片)大陸一定唔得,咁未返香港拍囉,況且都只係低成本製作。」(咁講真,《維多利亞壹號》確係拍俾香港人睇的,因為無人會比我們對這個題材更有共鳴。)
此外,彭浩翔很討厭觀眾不看完 roller 便走:「睇埋 roller 都係花多你幾分鐘,都吾爭在果少少時間啦。」所以他決定從此以後要用 ”好野“ 來獎勵把 roller 看畢的人。例如,《春嬌與志明》片末才播出的《別問我是誰》惡搞 MV,觀眾都乖乖坐到完場,為的是看余文樂戴長假髮穿女裝。比起批評不看 roller 的人,獎勵果然來得更正面。
本來想寫寫《春嬌與志明》,不過想來也沒甚麼好寫的。讓我留下印象的,還是彭生那些小聰明,例如,有了重力感應,就看不到那個倒轉的 i miss you 嗎 ?不要緊,你想的話,其實iPhone 是可以鎖屏的。還有,吃辣雖然新鮮刺激,但怎也比不上七仔意粉的好。
最後我想說,我認為彭生通過一齣《春嬌與志明》,高明地示範了如何以內地的資金捍衛粵語 (粗口) ,不知你認同與否。

2012年4月15日 星期日

彭浩翔《春嬌與志明》(與及其它)(一)


時值彭浩翔《春嬌與志明》的首映,他本人,編劇陸以心和女歌手曲婉婷來到了公司附近並出席了一個座談會。咁正嘅 happy hour 節目當然不容錯過。
“ 千萬別以為當編劇,做 freelance 是自由自在的工作,我們可是每天都一早準時起床,再討論劇本至深夜。彭生是一個絕不容許別人遲到的人,事實上,他更會比約定時間早半小時打來問我在哪兒。”陸以心如是道。很多人都嚮往自由創作人的生活,其實大部分都是美麗的誤會。“這一年在北京的生活好像除了吃飯,洗澡,睡覺外,就是和彭生到樓下的 cafe 去談劇本,星期一至日,沒有休息。”
為了讓電影劇本更符合“香港人在北京”的故事設定,陸以心和彭浩翔特意在一年多前搬到北京生活,《春嬌與志明》就是他們在當地生活的十一個月裡共同編寫的。他們認為,只有設身處地感受當地人的生活,和他們對話,才能真正把地區背景自然地融入到劇本中。太多編劇只是把心中自以為是的所謂現實放進電影裡面,拍出來後卻發現根本得不到觀眾共鳴。
高度的自律能力固然是編劇或 freelancer 的必要條件,當被問及編劇需要甚麼其他素質時,彭生有以下的說法:“ 當過多少次編劇並不重要,最關鍵的是他本身有多少故事。” 陸以心從來沒當過編劇,然而,她獨特的工作背景是彭浩翔找上門的原因:她本身在台灣是個私家偵探, 也當過夜總會,酒保,閱人無數。
身為創作人,很容易掉進自我感覺過於良好的陷阱,以至於一旦遇到挫折,便鬱鬱不得志。彭浩翔也不例外,更因而開了竅。當年,十九歲的彭浩翔在亞視當喜劇綜藝科的節目編劇,寫一齣處境劇。完成劇本後的他沾沾自喜,自詡為少年莎士比亞。當他把劇本拿給監製看,監製說,怎麼那麼多角色?我們可沒有那麼多演員。彭浩翔說,那沒所謂,我來當那些老臨角色吧。據說由於當時亞視的資源也不怎麼好,監製於是要他一併負責場務,道具之類的工作,一口氣學到了很多製作上的流程。拍攝時,他以演員的身分重新審視自己的劇本,一場鬧交戲,對白唸起來才發覺很有問題:”這些對白是人唸的嗎?!“ 一下子大受打擊。這時的他才發現當編劇最重要的,是實實在在的生活體驗,是入世。
彭浩翔說,他實在不明白為什麼一些新晉作家,會認為自己第一本寫的小說一定能被出版,會一球成名得到甚麼甚麼文學獎;結果投了稿,得不到出版社回覆,一次,兩次,三次;又寫開始寫第二個故事,得不到出版社回覆,一次,兩次,三次,從此玩完,以為自己沒有能力。以前的他常覺得自己懷才不遇,覺得自己有才華,但沒被賞識。現在的他說,第一次做椅子的藝術工匠也不會認為第一張製作的椅子會拿設計大獎吧,坐得落個人吾冧經已求之不得,憑甚麼作家會和同樣身為創作者的藝術工匠有不同的邏輯呢。
(下回續)

Devotion


有些人,會讓你慶幸能與他們生於同一時代。
踏上舞台的一刻,一個眼神,像要把勇氣奉上給每一位觀眾。毋需宣之於口,只把全身的力量都傾注於音樂上。撥弦,一個輕輕跳躍的動作,你已經覺得佢地真係 DEVOTED to 呢個舞台,DEVOTED to 佢地喜歡既音樂同世界觀。呢d唔係單單話入左邊行就做得到,係唔係DEVOTED to 一件事,企出黎就自自然然就會見到。
想起多年前陳生在吒咜拿獎的一席話:「我真係好鐘意唱歌架。」呢句話果陣都引起左一輪討論,對香港人黎講,大家覺得陳生好有heart,好有夢想,好熱心做好音樂,就當佢絕種動物咁讚。讚得既野,通常都係因為自己無,或者認為係世間少見。其實lum番轉頭,大膽講出自己鐘意既野有咩咁特別?唔知係未我地已經唔習慣將真實既自己表現出黎,唔敢承認自己鐘意既野,鐘意又敢唔去做唔敢去試,因為一d無聊既社會標準而將鐘意做既事壓抑成業餘興趣,將marking scheme 既標準答案寫進自己既未來。你可以話香港人適應能力好高,好擅長逆來順受,包容度高到你唔信,但令一方面咁諗,就係無膽,無堅持,意志不足,又或者係連自己想點都唔係好知… 講真,如果連自己鐘意咩都搞唔清楚,真係無人可以幫到你。
所以,每次見到人好devoted to 做佢鐘意既一件事,我就覺得好慚愧,又提醒番自己點解我仲要存在係呢個世上。
如果我每朝訓醒都找不到當天的意義,那便要開始努力尋找了,找不到的話,死掉算了。
“I’d imagine the whole world was one big machine. Machines never come with any extra parts, you know. They always come with the exact amount they need. So I figured, if the entire world was one big machine, I couldn’t be an extra part. I had to be here for some reason.”
— HUGO
一路睇住隻DVD,無啦啦喊左出黎,如果無左佢地(加上眾多我所仰慕的artists) ,我該如何生活下去。
慶幸能與他們生於同一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