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彭浩翔《春嬌與志明》的首映,他本人,編劇陸以心和女歌手曲婉婷來到了公司附近並出席了一個座談會。咁正嘅 happy hour 節目當然不容錯過。
“ 千萬別以為當編劇,做 freelance 是自由自在的工作,我們可是每天都一早準時起床,再討論劇本至深夜。彭生是一個絕不容許別人遲到的人,事實上,他更會比約定時間早半小時打來問我在哪兒。”陸以心如是道。很多人都嚮往自由創作人的生活,其實大部分都是美麗的誤會。“這一年在北京的生活好像除了吃飯,洗澡,睡覺外,就是和彭生到樓下的 cafe 去談劇本,星期一至日,沒有休息。”
為了讓電影劇本更符合“香港人在北京”的故事設定,陸以心和彭浩翔特意在一年多前搬到北京生活,《春嬌與志明》就是他們在當地生活的十一個月裡共同編寫的。他們認為,只有設身處地感受當地人的生活,和他們對話,才能真正把地區背景自然地融入到劇本中。太多編劇只是把心中自以為是的所謂現實放進電影裡面,拍出來後卻發現根本得不到觀眾共鳴。
高度的自律能力固然是編劇或 freelancer 的必要條件,當被問及編劇需要甚麼其他素質時,彭生有以下的說法:“ 當過多少次編劇並不重要,最關鍵的是他本身有多少故事。” 陸以心從來沒當過編劇,然而,她獨特的工作背景是彭浩翔找上門的原因:她本身在台灣是個私家偵探, 也當過夜總會,酒保,閱人無數。
身為創作人,很容易掉進自我感覺過於良好的陷阱,以至於一旦遇到挫折,便鬱鬱不得志。彭浩翔也不例外,更因而開了竅。當年,十九歲的彭浩翔在亞視當喜劇綜藝科的節目編劇,寫一齣處境劇。完成劇本後的他沾沾自喜,自詡為少年莎士比亞。當他把劇本拿給監製看,監製說,怎麼那麼多角色?我們可沒有那麼多演員。彭浩翔說,那沒所謂,我來當那些老臨角色吧。據說由於當時亞視的資源也不怎麼好,監製於是要他一併負責場務,道具之類的工作,一口氣學到了很多製作上的流程。拍攝時,他以演員的身分重新審視自己的劇本,一場鬧交戲,對白唸起來才發覺很有問題:”這些對白是人唸的嗎?!“ 一下子大受打擊。這時的他才發現當編劇最重要的,是實實在在的生活體驗,是入世。
彭浩翔說,他實在不明白為什麼一些新晉作家,會認為自己第一本寫的小說一定能被出版,會一球成名得到甚麼甚麼文學獎;結果投了稿,得不到出版社回覆,一次,兩次,三次;又寫開始寫第二個故事,得不到出版社回覆,一次,兩次,三次,從此玩完,以為自己沒有能力。以前的他常覺得自己懷才不遇,覺得自己有才華,但沒被賞識。現在的他說,第一次做椅子的藝術工匠也不會認為第一張製作的椅子會拿設計大獎吧,坐得落個人吾冧經已求之不得,憑甚麼作家會和同樣身為創作者的藝術工匠有不同的邏輯呢。
(下回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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